第(2/3)页 “各位抬爱了。刘某带兵,本为保境安民,胶东十四县,是咱们共同的根。百姓有饭吃,有路走,孩子有书读,商人有生意做,这胶东,才算真正的太平。可眼下的胶东,是什么样子?” 他语气微微一沉,目光扫过众人“乡间土路崎岖,雨天泥泞难行,商货运不出,粮食运不进;大沽河、胶莱河年久失修,春旱夏涝,百姓一年辛苦,往往颗粒无收;烟台、龙口码头老旧,栈房不足,船只停靠不便,运费居高不下;更别说,胶东十四县,竟没有一所像样的新式学堂,孩子只能读旧书、写大字,不懂算术,不懂西学,不懂地理物理,长久下去,胶东后辈如何立足?” 一席话,说得满堂富商纷纷点头。 这些问题,他们看在眼里,可战乱连年,今日你打我杀,明日城头变幻大王旗,谁也不敢轻易投钱修建。修好了,转眼被战火摧毁,反倒白白浪费银钱。 丁葆忱端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,缓缓开口“司令所言,句句切中要害。只是近年战乱不休,税赋沉重,百姓困苦,商人经营艰难,实在……有心无力啊。” 黄县丁氏传承十二代,家资雄厚,却也怕军阀摊派勒索,话语间带着几分试探。 刘珍年何等通透,一听便知对方顾虑,当即朗声笑道“丁老先生放心,今日刘某在此,当着胶东所有商界前辈的面,立下三条承诺,绝不食言!” 他伸出三根手指,语气郑重,字字千钧: “第一,即日起,废除胶东所有苛捐杂税、军事特捐,田赋恢复全国法定正税标准,绝不加征,绝不预征,绝不摊派! 百姓减轻负担,商人降低成本,农商两旺,生意自然好做。” “第二,刘某治军严明,部下一兵一卒,不得骚扰商户,不得强买强卖,不得勒索乡绅。 凡有军人违纪,一经查实,军法处置,绝不姑息!” “第三,今日所谈之事,绝非强取豪夺,更非摊派军饷。修路、修水利、建学堂、扩码头,全凭诸位自愿认捐,多捐少捐,皆随心意,刘某绝不强迫,绝不记恨,更不会秋后算账!” 三句话说完,满堂哗然。 废除苛捐杂税,这是胶东百姓盼了十几年的事,自从张宗昌入主山东以来,各种税收起来,简直把人逼死,比之前多出十倍。 张颜山猛地站起身,这位染料大王手握山东全省染料贸易,现金最厚,最是精明“司令所言当真?田赋真的只收正税?不再加一文杂捐?” “绝无虚言。”刘珍年点头,“韩参谋长,把胶东新政条例拿出来,给各位前辈过目。” 韩栋立刻上前,将早已拟定好的《胶东新政纲要》分发给众人,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减税条文、军纪规定、以及各项建设规划,白纸黑字,一目了然。 众人传看一遍,脸上疑虑尽消,取而代之的是惊喜与动容。 刘珍年见时机已到,继续说道“刘某算了一笔账,咱们要做的事,一共五件。 第一件,修通胶东主干公路,以烟台为中心,连通龙口、蓬莱、莱阳、平度、即墨十四县,全程砂石路面,保证晴雨通车,货运无阻。 第二件,疏浚大沽河、胶莱河、沁水河,修堤筑坝,开凿灌渠,乡间打官井,彻底解决旱涝之忧,让百姓年年丰收。 第三件,扩建烟台、龙口码头,修缮栈房,加固泊位,让大船能停靠,货栈能囤货,降低航运成本,让咱们胶东的花生、丝绸、水果、布匹,能顺畅运到天津、上海,乃至海外。 第四件,创办胶东公立新式学堂,开设西学、算术、地理、物理、博物诸门课程,各县再建初等小学堂,让胶东子弟有书读、有学上,培养咱们自己的人才。 第五件,设立胶东义仓与官医局,每县建义仓,丰年存粮,灾年放粮;设立官医局,聘请名医,配制药材,穷人低价看病,无钱者免费施药,保一方百姓安康。” 他顿了顿,语气诚恳至极: “这五件事,是利在当代、功在千秋的善政。刘某财政有限,只能出一部分力,真正能让胶东大变样的,还要仰仗各位乡贤、各位商界前辈。钱由大家自愿认捐,专款专用,每一笔花销,都由商会与士绅共同监督,每月公示账目,分文不贪,分毫不乱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