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陈调元在电文中称,近期即墨县及周边胶县边境,鲁南驻军与山东军频频发生摩擦:先是双方士兵为争抢村镇房屋、粮秣补给起口角,后又因秋收割麦、田地边界爆发肢体冲突,甚至出现了鸣枪威胁、抢夺物资的恶性事件。陈调元以山东省主西的名义,要求刘珍年约束部下,退出即墨争议地段,双方坐下来协商划定防区,避免事态扩大。 黄百韬接过电报看完,轻轻放在桌上,沉声道“军长,陈调元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。他名义上是调解冲突,实则是想借着省主西的名头,压咱们一头,抢占即墨胶县的地盘。” 赵振起本就是火爆脾气,一听这话当即怒目圆睁“陈调元?他算个什么东西!一个外来的省主西,仗着娘希匹先生给他撑腰,就敢跑到咱们胶东的地盘上指手画脚?即墨历来是胶东门户,凭什么让给他?他说冲突就冲突,我看是他的人故意来找茬挑事!” 赵振起顿了顿,又一脸疑惑地看向刘珍年“军长,我一直没弄明白,这个陈调元到底是什么来头?怎么突然就成了山东省主西,还把部队开到了鲁南和青岛,跟咱们脸对脸顶着?” 刘珍年走到窗边,缓缓说起了这个人的来历 “陈调元,字雪暄,河北安新人,外号陈大傻子。”刘珍年缓缓转身,目光扫过三人,语气带着通透,“你们可别被他这个外号骗了,他不是傻,是精到了骨子里,有着一条比泥鳅还滑的灵活的道德底线。在这乱世里,谁强跟谁,谁给官投谁,恩主上司,说换就换,毫无半分信义可言。” 刘锡九、黄百韬、赵振起三人皆是凝神细听,他们久在胶东,对皖苏一带的军阀更迭不甚了解,此刻正好听刘珍年细数这位山东省主西的发家之路。 “陈调元最早是北洋正规科班出身,早年一直在直系混饭吃,最早跟着冯国璋,冯国璋死后,又转投江苏督军李纯麾下,从宪兵司令一路做到徐海镇守使,手握兵权,坐镇徐州。”刘珍年声音平静,一句句揭开陈调元的反复人生,“1924年第二次直奉大战,直系被我们奉军打得大败亏输,树倒猢狲散,张宗昌的直鲁联军入关,收编大批直系残部。” “陈调元见直系垮台,二话不说,立刻掉头投降张宗昌,摇身一变成了直鲁联军第六师的师长。说实话,当年他投张宗昌的时候,我还在直鲁联军里任职,远远见过他一面,此人一脸和气,见人就笑,给人的感觉就像个邻居家的大哥一样。” 说到这里,刘珍年嗤笑一声,满是不屑“张宗昌以为收了个忠心部下,把他派到江苏,跟着杨宇霆做事。杨宇霆当时是江苏督办,老帅身边的头号红人,对陈调元也算委以重任。可结果呢?孙传芳起兵反奉,自任五省联军总司令,一鼓作气把杨宇霆从江苏赶跑,陈调元听到这个消息,当场就叛变了,反手就卖了杨宇霆,带着部队投靠了孙传芳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