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那天下午,李承霄正坐在院里伏案翻译,院门突然被人猛地推开。 张守成走在最前面,背着手,脸上挂着那副居高临下的皮笑肉不笑,张守业跟在身后,指尖夹着根烟,一路眯着眼,肆无忌惮地打量着院里的一切。 “哟,大学生在家呢?”张守成嗓门故意拔高,生怕左邻右舍听不见,“听说回来好几天了,也不登大伯家门?这上了大学,架子倒是跟着长了?” 李承霄放下笔,缓缓起身,脸上没半分多余情绪,只淡淡唤了声:“大伯,三叔。” 张守业凑到桌前,瞥了眼纸上的外文,撇撇嘴:“这歪歪扭扭的,跟鬼画符似的,是洋文吧?” 李承霄缄默不语。 他打心底里厌烦老张家这两个亲戚。 张守成在院中央站定,目光上上下下将他打量一遍,才慢悠悠开口: “承霄啊,大伯今天来,是跟你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。” 李承霄不接话,静等下文。 张守成往前踏了一步,声音不大不小,却字字戳心: “你能有今天,能考上大学,能安安稳稳坐在这儿翻译洋书,靠的是谁?是老张家。” 他指了指脚下的窑洞:“你住的这孔窑,是老张家的;你娶的媳妇,是老张家的;你儿子,姓张,不姓李。” 他死死盯着李承霄的眼睛,语气冷硬: “你给我记牢了——没有老张家,你李承霄,什么都不是。” 李承霄垂着眼帘,一言不发。 张守业在一旁帮腔,语气阴阳怪气:“二哥心善,拿你当亲儿子疼,可你自己心里得有数,得拎清自己的身份。” 李承霄忽然抬眼,冷冷扫了他一眼。 那眼神沉得吓人,张守业心头一慌,后半截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。 张守成摆了摆手,示意他闭嘴,再看向李承霄时,语气稍稍放缓: “行了,大伯的话你记着就成。我们老张家不图你什么回报,就图你个良心。” 说罢,两人转身离去。 李承霄也转身回了窑洞,还有活要干呢。 这俩货,跟有病似的,他们侄女最担心的事就是李承霄不回来了,他们就怕李承霄不走。 傍晚,张晶晶从娘家回来,一进门便看见他坐在桌前发怔。 “承霄?”她走上前,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,“怎么了?” 李承霄回过神,轻轻摇头:“没事。” 张晶晶望着他,欲言又止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