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乐曲落下尾声。 舞步定住。 陈明昊背向人群而立,挺拔的身影裹着一身黑色晚礼服,暖光落在他肩头,勾勒出利落的衣摆。 依萍斜倚在他身前,发丝微乱,和他一同沐浴在聚光灯下。 那束白玫瑰还在钢琴旁边靠着,浅灰色的缎带垂下来。 观众陆续散场。 休息室里,两个人窝在沙发上。 陈明昊从背后环着依萍,下巴搁在她肩上,沉默了一会儿,声音闷闷的:“依萍……我一分钟都不想离开你。” 依萍偏过头,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:“傻瓜。” 陈明昊没说话,但环着她的手臂收紧了。 片刻后他开口,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:“依萍,我每天都在想你。训练的时候想,吃饭的时候想,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……满脑子都是你。” “可你没有跑回来。”依萍侧过头看他,嘴角弯着,“你控制住自己了。你越来越稳重了。” 陈明昊把脸埋进她肩窝里,闷了一会儿:“那这一刻,我不想稳重了。” 他抬起头看她。 沙发旁边的灯在他眼底映出一点细细的光。 “依萍,我爱你。”他顿了一下,“不管以后要付出什么代价,我都会回到你身边。” 依萍看着他,目光落在他微微泛红的眼眶上。 她没有说“我也是”,也没有说“别担心”。 她只是伸出手,轻轻揽住他的脖子:“我知道。没有人比你更勇敢。” “你更勇敢。”陈明昊说,“为了你想做的事,一直在往前走。我在训练营天天看你的报纸,每一条都看,每一篇都看——” “你也不脸红。”依萍笑了。 那个笑容不大,但落在陈明昊眼里,他的耳朵尖又红了。 “依萍,”他说,“分别只是暂时的。没有人能拦我们。” 依萍没有接话。 但她把头靠在他肩上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 大上海里面没有人催他们走。 大上海外面,街对面的梧桐树下,停着一辆黑色轿车。 车窗半开着,夜风从缝隙里灌进来。 陈安邦坐在后座,手里那份报纸已经翻了两遍。 他没有看进去,一个字都没落进脑子里。 里面的动静他听得见——那阵掌声、那阵笑声、那阵灯光亮起来时人群的嗡鸣——隔着一道墙、半条街,还是清清楚楚地传了过来。 他合上报纸:“多久了?” 老周从前座转过头:“老爷,三少爷进去快两个钟头了。” 陈安邦“嗯”了一声,没有再问。 他往座椅靠背里沉了沉,目光落在对面那棵梧桐树光秃的枝丫上。 冬夜的枝丫在路灯底下泛着冷光。 老周没有再问。 他跟着陈安邦五十年了,知道这位老爷嘴上什么都不说,心里什么都记着。 老爷今晚来,不是来抓人的,就是来等的。 因为老爷只带了他一个。 看着陈安邦冷峻又严肃的脸,老周心里叹了口气。 陈安邦在等,等了两个钟头。 等一个他嘴上说“不值钱”的儿子,自己走出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