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黑袍人站在高处,手里的旗子对准了牛嘉和红缨。周围几十个狩猎者一起动手。符咒带着蓝火飞来,铃铛声刺耳,各种武器朝他们打去。 红缨把最后的魂力注入嫁衣,身上闪出血光。她挡在牛嘉前面,身体变得半透明。牛嘉握紧“斩邪刃”,刀很烫,他能感觉到里面的灵性在发抖。头顶的灰雾变红了,像一片血海。 战斗开始了。 最先飞来的是八张符咒。它们从八个方向射来,在空中绕着走,形成一个包围圈。这些是锁魂符,专门抓鬼魂,一旦贴上就动不了。 红缨双眼发红。她双手结印,强行挤出魂力。嫁衣上的纹路亮起红光,变成一道旋转的屏障。符咒撞上来,发出烧焦的声音。她咬牙坚持,每挡住一次,身体就更透明一点。 三秒后,八张符全烧成了灰。 但她的身体已经快看不见了。 “红缨!”牛嘉大喊。 “别管我!”她声音虚弱,“快跑!” 话刚说完,第二批攻击来了。 四个狩猎者冲过来。两个举着黑盾,上面有镇魂符文;两个甩出带钩的锁链,尖端发黑光。他们配合很好,盾牌在前,锁链从两边射出,直奔红缨的手脚。 同时,天上落下一张大网。网上挂满铃铛,直径超过十米。网越落越低,铃铛摇个不停,声音直接钻进脑子里。 那声音一响,牛嘉脑袋像被针扎。眼前的东西开始晃,柱子好像在动。他还听见女人哭、小孩笑、铁链拖地。他咬破舌尖,靠疼让自己清醒一点。 可红缨更惨。 铃声对她这种魂体伤害更大。她的屏障出现裂缝。两条锁链穿过缺口,缠住她的手腕和小腿。钩子上的黑光开始腐蚀她的身体,发出“滋”的声音,冒起了青烟。 她疼得慢了一步。 那两个拿盾的立刻冲上来,举起盾牌狠狠撞她。 “砰!砰!” 她被打飞出去,撞上一根石柱。石头裂开,碎块掉落。她瘫在地上,嫁衣的光几乎没了,身体透明得像水影,随时会散。 “红缨——!” 牛嘉眼睛都红了,想冲过去,却被三个人拦下。 一个拿短刀,刀上有噬魂符文;一个挥长鞭,鞭子上有倒刺,滴着毒液;第三个空着手,正在结印念咒。 牛嘉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。 右臂断了,疼得厉害。胸口闷,呼吸也痛——这是阳气被伤的表现。他已经累到极点,腿像灌了铅。耳边铃声加上灰雾干扰,脑子像要灭掉的灯。 但他还有左手。 还有“斩邪刃”。 还有怀里那个裂了缝、没光的球。 “杀了他,拿钥匙。”黑袍人在高处下令,语气平静,像在说踩死一只虫子。 三人同时出手。 短刀刺向喉咙,角度狠;长鞭扫向脚底,封退路;结印那人一推手,一股力量直冲牛嘉脑门——那是“惊魂咒”,专打人的魂魄,中了会神志不清,严重的魂都会飞。 牛嘉没退。 他往前一步。 左手一刀划出绿光,砍在短刀侧面。“当”一声,刀被弹开。他身子一斜,长鞭擦腰而过,撕开衣服,划出三道血口。 但惊魂咒躲不开。 那股力量砸在他额头上。 “嗡——” 他眼前一黑,耳朵里全是尖响。意识模糊,身体不听使唤,往后踉跄。魂魄像是要离开身体,从头开始发冷。 要死了吗? 这个念头刚起,怀里突然有一点暖意。 是那个球。 它早就没用了,光也没了,秩序之力也耗尽了。可在牛嘉魂魄被攻击的瞬间,它居然动了一下。不是发光,也不是放能,就是一种最简单的存在感——就像一块石头,哪怕坏了,也还是石头。 这点暖很弱,但稳。 它像根钉子,把他快要飞走的魂牢牢按回身体。 黑暗中,出现了一点光。 不是银色,是球上裂缝里透出的白光。光沿着裂痕走,像最后的心跳。 牛嘉猛地睁眼。 视线回来了,虽然有点模糊。耳鸣小了,铃声还在,但没那么可怕。最重要的是,魂回来了。 他站住了。 对面三人愣住。 惊魂咒失效了? “有意思。”黑袍人眼里闪过一丝惊讶,很快又笑了,“原来‘钥匙’废了也有用。别弄坏,我要完整的。” 命令改了。三人不再乱打,改成抓活的,动作小心起来。 这给了牛嘉机会。 他不再硬拼,开始跑。 石林地形复杂,石柱多,缝隙窄,灰雾一会浓一会淡。他绕着柱子跑,路线乱,一会儿左拐一会儿右转。 拿刀的人想包抄,牛嘉突然钻进两根紧挨的柱子之间。那缝不到三十厘米,对方挤不进去,只能绕。 拿鞭的人抽过来,牛嘉扑倒,滚到柱子后面。鞭子打在石头上,溅起碎渣。 结印那人再念咒,牛嘉已跑到雾最浓的地方。这里看不清,也感应不到,咒语锁定失败。 “废物。”黑袍人冷笑,举起旗子。 旗面红光流动,旗尖射出一道细红光,直打牛嘉后心。 牛嘉感觉不对,猛地往左扑。 “嗤——” 红光擦过右肩,在身后石柱上打出一个小洞,边缘石头化成粉。他肩膀火辣辣地疼,衣服烧穿,皮肤焦黑。 更糟的是,红光顺着伤口往里钻。他右边身体开始麻,阳气流失更快。 不能这样下去。 他爬起来继续跑。 一边跑,一边看全场。 红缨那边更危险。 四个人围着她打。两个用锁链缠她,一个用盾撞她,另一个远处扔符。她身体几乎看不见了,每次被打,都在晃,眼看就要散。 但她还在撑。手里凝聚出两把魂力小刀,拼命挡。 天上的网已经快落地,离她只剩三米。一旦罩住,她就完了。 四周还有二十多人没动,围成一圈,堵死所有出路。黑袍人站在高处,旗子随时会杀下来。 没路了。 真的没路了。 牛嘉脑子飞转。 打?打不过。他和红缨都快撑不住,对方人多装备好。 求饶?不可能。罗家要的是球和红缨,不会留他命。 那就只剩一个办法——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