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几秒钟后,红缨飘回屋里,手里拿着两包薯片。她把薯片扔到桌上,然后飘到牛嘉面前。 “麻烦。”她说。 牛嘉哭笑不得:“这是基本礼仪。” 红缨“哼”了一声,飘到沙发上坐下,撕开一包薯片。咔嚓咔嚓的咀嚼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,薯片的咸香味弥漫开来,形成一种诡异但……温馨的气息。 牛嘉看着她吃薯片的样子。她吃得很认真,一片一片地拿,一片一片地嚼,眼睛盯着电视——虽然电视没开,但她就是盯着黑屏的电视看。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,从红缨手里的薯片袋里拿了一片。薯片很脆,咸味适中,咀嚼时发出清脆的响声。 两人就这样坐在沙发上,一袋薯片,你一片我一片,谁也没说话。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,街道上的车流渐渐稀少。房间里只有薯片被咀嚼的声音,还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——虽然红缨其实不需要呼吸,但她会模仿呼吸的动作,让牛嘉觉得……她还在“活着”。 “牛嘉。”红缨忽然开口。 “嗯?” “三天后,我跟你一起去。”她说,声音很平静,但很坚定,“不管文书上怎么写,不管他们说什么,我都要去。” 牛嘉转过头,看着她。 红缨也看着他,红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,像两团燃烧的火焰。 “好。”牛嘉说。 他没有说“但是”,没有说“危险”,没有说“违反规定”。他只是说了一个字:好。 因为他也知道,不管他同不同意,红缨都会去。 就像红缨知道,不管她让不让,牛嘉也会去城隍庙。 他们就是这样两个人——一个嘴贫心软的怂包司机,一个凶萌护夫的红衣女鬼。一个明知是陷阱也要往里跳,一个明知违反规定也要跟着去。 因为他们已经……绑在一起了。 绑得死死的。 --- 晚上十点,牛嘉洗完澡,擦着头发从卫生间出来。 红缨还坐在沙发上,但薯片已经吃完了,空袋子扔在茶几上。她盯着电视黑屏,眼神有些放空。 “想什么呢?”牛嘉问。 红缨转过头,看着他。她的头发已经干了,柔顺地披在肩上,那件连帽衫的帽子还戴在头上,遮住了她半张脸。 “我在想,”她说,“如果三天后,我们回不来了,这包薯片就是我们最后的晚餐。” 牛嘉擦头发的动作顿住了。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,毛巾搭在肩上。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。 “不会的。”牛嘉说,“我们会回来的。” “你怎么知道?”红缨问。 “因为……”牛嘉想了想,“因为我还欠你一顿正经的饭。不是薯片,是真正的、热乎乎的、好吃的东西。” 红缨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。 “比如?”她问。 “比如……火锅。”牛嘉说,“热腾腾的锅底,新鲜的肉片,各种蔬菜,蘸着麻酱吃。或者烧烤,炭火烤出来的肉串,撒上孜然和辣椒面,咬一口满嘴流油。再或者……海鲜大餐,清蒸鱼,白灼虾,蒜蓉扇贝。” 他一边说,一边观察红缨的表情。 红缨的眼睛越来越亮,红色的瞳孔里倒映着牛嘉的脸。她的嘴角微微翘起,那是一个……期待的笑容。 “听起来很好吃。”她说。 “当然好吃。”牛嘉说,“所以我们必须回来。为了这顿饭,也得回来。” 红缨笑了。 那是牛嘉第一次看到她真正意义上的笑。不是冷笑,不是讥笑,不是愤怒的笑,而是一个……开心的、期待的笑。 那个笑容很浅,只是嘴角微微上扬,眼睛微微弯起。但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笑容,却让牛嘉心里某个地方,彻底融化了。 “好。”红缨说,“为了这顿饭,我们得回来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