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疑团一个接着一个。 上官拨弦放下粥碗,走到窗前,望着庭院中渐渐明亮的晨光。 “不管怎样,‘墨’字是一个明确的方向。我们必须加大对墨家残余势力的追查,尤其是鬼斧一脉。另外,黑袍尊使吃了亏,绝不会善罢甘休。探子听到他说的‘给长安的朋友再送一份礼物’,我们必须提前防备。” 她转身,对阿箬和虞曦道:“阿箬,你立刻联络我们在长安各处的眼线,特别是市井、码头、货栈这些地方,留意任何可疑的江南来客、陌生面孔,或者不寻常的货物流动。虞曦,你继续研究那些从阴峪缴获的药水和笔记,看看能否找出更具体的成分来源或制作工艺特征,最好能配制出通用的防范或化解之药。” “是!”两人领命而去。 上官拨弦又唤来影守,让他加强公主府及萧府等关键地点的护卫,并提醒京兆尹和金吾卫,加强城防和日常巡查,尤其注意粮仓、水井、集市等人群密集处。 安排完这些,她重新坐回书案前,提笔给萧止焰写回信。 除了告知长安这边的安排和关于“墨”字的分析,更多的是叮嘱他务必小心,洛阳局势未明,墨家与归墟遗民的关系扑朔迷离,切不可轻敌冒进。 信刚写完封好,门外便有侍女来报,萧聿公子来了。 萧聿穿着一身崭新的学子青衫,显得精神奕奕,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。 “上官姐姐!”他笑着行礼,“父亲听说您从江南回来,一直念叨,特意让我送些她亲手做的点心过来,给您尝尝。” 上官拨弦心中一暖,请萧聿坐下。 “替我多谢萧大人,你父亲身体可好?” “挺好的,就是总担心大哥和您。”萧聿将食盒打开,里面是几样精致的江南点心,“上官姐姐,大哥在洛阳……没什么事吧?我听说那边好像也不太平。” “他没事,一切安好。”上官拨弦不想让少年人过多担心,转移了话题,“秋闱的日子快到了吧?准备得如何了?” 提到科举,萧聿脸上多了几分自信和期待:“先生说我火候差不多了,只要临场发挥正常,中举应有希望。父亲也说,让我沉住气,莫要急躁。” “那就好。”上官拨弦微笑道,“等你考中了,让姐姐带你去稽查司现场推理办案见识见识。” 萧聿眼睛一亮,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:“其实……我更喜欢跟阿箬姑娘学辨识草药和虫豸,觉得比那些经义文章有趣多了。” 原来这孩子喜欢这些? 上官拨弦失笑:“你呀。不过多学些东西总是好的。阿箬刚才出去了,等她回来,我让她有空多教教你。” “真的?谢谢上官姐姐!”萧聿高兴起来。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,萧聿才告辞离开,说是还要回去温书。 少年人的活力和对未来的憧憬,让上官拨弦心中因阴谋和杀戮而积累的阴霾,稍稍散去了些。 但愿,这样的平静和希望,能持续得久一些。 然而,事与愿违。 仅仅过了一日,长安城东市,便出了乱子。 不是鼠雀,而是……鱼。 东市靠近漕渠,有不少售卖鲜鱼的摊贩。 这天晌午,几个鱼贩忽然发现,自己木盆里原本活蹦乱跳的鲜鱼,毫无征兆地开始剧烈翻滚、互相撕咬,鱼眼暴突,鱼鳞炸起,状若疯狂。 紧接着,这些发疯的鱼竟然从木盆里跳了出来,在地上拼命弹跳,见人就撞,用尖利的鱼鳍和牙齿划伤了好几个靠近的顾客和摊贩。 伤口迅速红肿溃烂,又麻又痒,疼痛难忍。 混乱迅速蔓延。 “鱼疯了!鱼疯了!” 惊恐的呼喊声在东市响起,人群推搡奔逃,踩踏事件频发。 等到京兆尹的差役和金吾卫赶到,控制住局面,已有十余人受伤,市场一片狼藉。 消息传到公主府,上官拨弦立刻带人赶到东市。 现场已经被封锁。 发疯的鱼大多已经死去,尸体僵硬,眼睛依旧赤红,散发着淡淡的腥甜气味。 受伤的人被集中到一旁,由赶来的太医署医官和陆登科救治。 症状与之前被疯鼠咬伤的仓吏类似,伤口红肿溃烂,伴有神经性的麻痒刺痛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