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止焰,我突然觉得……好累。” “那就歇一歇。” 他揽住她。 “天塌下来,有我顶着。” “可天真的要塌了。” 她苦笑。 “李钰、周福、归墟之门……还有江南那个陷阱。这一路,不知还要流多少血。” “那就不流血。” 他低头,在她额上轻轻一吻。 “我们智取。” “怎么智取?” “以其人之道,还治其人之身。” 他眼中闪过锐光。 “他们想引你去江南,我们就将计就计,在江南布下天罗地网,将他们一网打尽。” “可我们对江南不熟。” “有熟人。” 他笑了笑。 “你忘了,你表兄李逍遥,可是江南的地头蛇。” 李逍遥。 那个玩世不恭、总爱调戏她的表兄。 “他会帮我们吗?” “会,”萧止焰肯定道,“因为他欠我一个人情。” “什么人情?” “很久以前的事了。” 他揽着她往回走。 “总之,有他在,江南之行会顺利很多。” 夜色渐深。 两人并肩走在宫道上,月光将影子拉得很长。 前方,还有无数艰难险阻。 但至少此刻,他们在一起。 这就够了。 马蹄踏碎晨雾,南下的官道上,一行车马正不疾不徐地前行。 萧止焰勒马,看了看天色,道:“前面是长乐驿,我们在此休整半日,午后换马继续赶路。” 上官拨弦掀开车帘,望了望远处驿站的轮廓,点头应允。 连日奔波,众人都已显疲态,尤其她伤势初愈,脸色尚有些苍白。 长乐驿是京畿道与江南道交界处的大驿站,院落宽敞,屋舍整洁。 驿丞早早迎出,将一行人安排在东侧一处独立的院落中。 用过简单的午膳,众人各自回房小憩。 上官拨弦却无睡意,独自坐在院中的石凳上,望着墙角一丛开得正盛的紫藤出神。 “在想林家祖宅的事?” 萧止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温热的披风轻轻落在她肩上。 她回头,对他笑了笑:“有些近乡情怯罢了。” “怕见到旧物伤心?” “更怕……真相让人无法承受。” 萧止焰在她身侧坐下,握住了她微凉的手。 “无论真相如何,我都陪着你。” 他的掌心温暖而坚定。 上官拨弦心头一暖,顺势将头靠在他肩上。 微风拂过,紫藤花瓣簌簌飘落,落在两人衣襟上。 这一刻,没有阴谋,没有杀戮,只有难得的宁静。 “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?”萧止焰忽然问。 上官拨弦怔了怔,随即笑了:“怎么不记得?那年你才十二岁,跟着先帝来终南山求医,瘦瘦小小的,却总板着一张脸,像个小大人。” “那时皇兄中毒已深,我心急如焚,哪里笑得出来。” 萧止焰回忆起往事,眼神柔和了几分。 “倒是你,明明比我小两岁,却老气横秋地给我讲药理,还嫌我碍手碍脚。” “谁让你总在师父配药时凑过来问东问西。” 上官拨弦也笑了。 “不过你倒是好学,我说过一遍的草药,你竟都能记住。” “因为是你教的。” 萧止焰看着她,目光深邃。 “那时候我就想,这个女孩懂的真多,笑起来真好看。” 上官拨弦脸一热,别过头:“胡说,那时你才多大。” “十二岁,已经懂得喜欢了。” 他轻声道。 “后来我每次偷溜出宫,都会去终南山看你。有时远远看着你采药,有时看你练针,有时……就只是看着。” 上官拨弦心头微震。 她一直以为,那些年山间偶尔出现的少年身影只是巧合。 原来,都是他刻意为之。 “为什么后来不来了?” “皇兄去世,母后只有皇兄和我两个孩子,母后是将门之后,大多战死沙场,娘家没有孩子,父皇为了保母后一脉怕我也遭人陷害,立马立了五皇兄为太子,我被父皇送去萧家,改名换姓,开始习武学文,准备为皇兄报仇。” 萧止焰的声音低沉下来。 “那几年,我每天都活在仇恨和压力中,不敢分心,也不敢……再去打扰你。” 上官拨弦反握住他的手。 “所以师姐出事时,你才会那么及时地出现?” “是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