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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说到这儿，许江河又一次看向徐沐璇：“去年下半年我几乎把每个城市都跑了至少两次以上，就为了稳住军心，告诉兄弟我们在做什么，我们很健康，对手这样做是不合理的，他们很不理智，他们并不是用心耐心地在做一件有意义价值的事情，当时……地推的第一号员工还被挖走了，沐璇也知道这件事。”

    “地推的第一号员工？怎么会这样？”罗姨脸色一变。

    “原因有很多，核心还是觉得待在聚团期望不达标吧，加上那会儿竞争对手又是开高价，又是许诺职位和期权，当时我们也劝了很多，最后发现实在是有点过分了，我跟高远几个人一起去了杭城，只能尊重他的选择。”

    许江河说到这儿，顿了顿，继续：“这件事当时影响挺大的，地推一直都是我们的核心优势，结果作为地推的好头元老直接被人挖走了，再加上当时处在黑暗期……”

    说着说着，许江河突然发现不对，便下意识的看向徐沐璇。

    此时此刻的徐沐璇也在望着许江河，眼窝却红了，说：“你当时不是跟我说这么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当时？”许江河有些愣怔。

    “你当时说没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确实没什么啊，他要走，留不住，所以没办法，而且对手这种高价挖人的方式本身就存在大问题，很不理智，他们开出两倍甚至是三倍的薪资，那他们自己的老员工怎么办？难道也跟着涨吗？不涨的话老员工怎么想？”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”

    此时的大小姐就很委屈，还鼓气了。

    她说：“我，我不知道，你那时候那么困难……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，许江河的心跟着颤了一下，他真没想到河豚的触动会这么大，尤其是罗姨还在边上看着呢。

    许江河承认自己是有点诉苦的意味，但这也没什么不对，他确实挺不容易，如果自己一点儿都不说，别人不知道，便很容易认为他的痛苦成本为零。

    只是……

    “没有没有，当时想不了这么多，非要说困难，那说实话，做什么都不容易，都困难，只是现在已经走过了那个阶段，回过头去看，才发现那时候还是挺惊险的，但也没觉得困难，对，惊险！”许江河说着说着，不知不觉中有些哄着河豚了。

    罗兰笑而不语，只是默默看着。

    但也不知道怎么了，今日份的河豚大小姐好像有点反常，感觉她情绪特别强烈，甚至有点控制不住的样子。

    她依旧望着许江河，瘪着嘴角，红着眼窝。

    她说：“你总是这样说！”

    许江河：“我……”

    他突然间的有些说不出话来了。

    原因无他，就是突然间感受到徐沐璇真的好心疼他。

    这时，罗兰喊了一声：“璇璇。”

    “妈……”徐沐璇应声，却明显有些慌乱无措。

    她也知道自己刚刚情绪有些失控了。

    可是……

    可是那时候他就是这样啊。

    自己当时根本不了解这么多，全部都是听他说，他说好就好，他说没问题就没问题。

    直到今天，直到刚刚，听他介绍说聚团接下来做哪些哪些事情……天啦，徐沐璇只是听着都觉得好复杂，那么多的事情，那么多需要考虑的地方，所以他到底怎么应对过来的？又是怎么把这一切做好的？

    对，他说的没错，不觉得困难，只是回过头去看觉得当时很惊险，现在心有余悸。

    可是惊险就是最大的困难啊。

    什么叫惊险？稍稍一点行将踏错便是万劫不复！

    最关键的是，那么多事情，那么多个方向，都是他一个人在把握，这又得付出什么样的脑力和心力啊？

    这是徐沐璇今晚最大的触动，她以前觉得爸爸不容易，觉得许江河创业可能也就是那么回事而已，但那是因为自己不了解，根本不了解。

    爸爸是不容易，但不管是当初在国企，还是现在在地方上，都有一个前提优势叫体系成熟，或者说是运行机制很成熟，不需要经历从0到1这个最困难的过程。

    爸爸既有前人路径可以拿来借鉴，又有一套成熟的班底和机制供他拿来即用。

    但许江河不是，他什么都没有，经验是他自己总结的，路径是他自己摸索的，创业团队和整个公司体系都是他一手组建跑出来的。

    可是这还没算完，团购风口爆发后，太多强大的对手蜂拥而至，竞争起来根本就不讲任何的道理和章法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

    徐沐璇还想说点什么。

    可她，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。

    “欸呀，创业嘛，肯定不容易啊，但是困难越大，挑战越大，收获也就越大啊，聚团才成立不到两年，月度成交额破亿，估值破十亿，要不然凭什么呢？是不是这个道理呀，大小姐？”

    许江河前面说着都很好，最后随口带上的一句“大小姐”让他顿时人一懵，坏了坏了。

    他赶紧闭嘴，脸刷一下瞬间发烫，同时下意识偷偷瞥了一眼罗姨。

    罗姨很直接，笑看着许江河：“大小姐，在哪里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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