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指甲陷入布料。在混乱中,极为用力地掐了他一把。 “对不起呀。”曲柠的声音带着软糯的腔调,她抬起头,那双茫然的眼睛里倒映着细碎的光斑,“我不知道这里有人……” 顾闻僵住了。 不是因为疼痛。 而是因为气味。 那团脏兮兮的床单,此刻正贴在他的胸口。还有咖啡泼洒在身上的黏腻感。以及手臂上那只手的触感。 对于一个每天要洗手二十次、衣服必须经过三次消毒的重度洁癖来说,这简直就是核爆现场。 顾闻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那种运筹帷幄的从容碎了一地。 他猛地甩手,动作大得几乎失态。“松手。” 声音不再是那种优雅的大提琴音色,而是带着压抑的怒火和恶心。 曲柠顺势被“甩”得踉跄后退。 她背靠在墙上,怀里还紧紧抱着那团罪魁祸首的床单。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。 “顾少爷?”她试探着开口,声音细若蚊蝇。“是你吗?” 顾闻后退两步。 他迅速掏出那块从不离身的真丝手帕,疯狂地擦拭着被曲柠抓过的袖口。力道之大,仿佛要擦掉一层皮。 “你没带导盲杖。”顾闻咬着牙,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。 他在陈述事实,也在质问。 即便是在这种极度恶心的情况下,他的逻辑依然在线。 没带导盲杖,却敢在走廊里乱走。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。 曲柠眨了眨眼,大眼睛水润、空洞又无辜。 “床单太脏了。”她小声解释,语气委屈。“我两只手都要抱着,拿不了盲杖。” “但我记得路。”她指了指脚下的地板。 “从房间出来,直走四十三步,就是垃圾桶。” “我数着呢。” “三十八,三十九……” 曲柠顿了顿,脸上露出一丝迷茫和无辜。 “刚才撞到您的时候,是第四十步。” “顾少爷,您为什么站在路中间不出声呢?难道你也看不到吗?” 这句反问,轻柔,无害。 却像是一根刺,精准地扎进了顾闻的逻辑漏洞里。 是啊。 好狗不挡道。 一个正常人,看到盲人走过来,哪怕不让路,也会出声提醒。只有心怀鬼胎的人,才会像个木桩一样杵在路中间。 顾闻擦手的动作停住了。 他抬起头,那双阴沉的眸子死死盯着曲柠。 此时的曲柠,发丝凌乱,眼眶微红,怀里抱着脏兮兮的床单,看起来狼狈不堪。 可顾闻分明在她那张楚楚可怜的脸上,读出了一丝极深的嘲讽。 她在笑。 在这个没有第三人的角落里,她用那种无辜的表情,在嘲笑他的自作聪明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