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灰月朦胧,各屋的灯都已经熄了。 康睿给自己斟了一杯酒,却没有喝。屋里漆黑一片。 上一世他是参加了严世子和裴府的婚礼的,但那时候成婚的是严不予和裴家嫡出小姐,现在早已经换人,现在……他也没去…… 实属应该,明年就会有新的状元出来,谁还记得他。更何况现在的严家大少爷恐怕跟他一样,什么都不是,原来终究某个人不在后,他什么都不是,如此努力也不过还是原地不前。 “睿哥,我陪你喝吧。”秦莲秀声音温柔、娇嫩。 康睿抬头,黑暗中却是一张蜡黄、沧桑的脸,康睿突然笑了,注意到她今天特意穿了一件鲜艳的衣服,似乎更符合她的年龄,可配上她的脸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十分可笑。 没有了无所事事的奴仆环绕的日子,没有了好水好米的滋养,就连一件好看的衣服秦莲秀都撑不起来。还不是跟自己一样。 康睿收住了笑,他们都一样,谁配笑话谁,现在想来,什么为他好,什么她有多痛苦,秦莲秀能对着郡主说出是他嫂子的话,就是审时度势后的决定,她舍不得把真相剥开,舍不离开那座府邸,却又想高高在上,否则为什么不说是他的妾室,她也无非是个妾室、通房。 原来他们都有那么多心思,心思百转的生活在她身边,依附她生活。 康睿这样想着,神色却很平静,他扣住她欲拿起的杯子:“不用了,很晚了,回去吧。” 秦莲秀眼睛立即红了:“他们给我说亲的事,我没有答应……” 是吗,何必再坚持,又坚持给谁看,已经没有郡主,他也给不起她想要的生活,不如放彼此自由:“如果有好的路……你就走吧……”真心实意。 “睿哥!”秦莲秀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连哭都忘了:“我真心待你,否则怎么会千里迢迢来寻你。” “你难道不是寻一个前程。”康睿毫不掩饰疲惫的靠在他上辈子看都不会看一眼的椅背上:“当初我是十里八乡最有能力的秀才,能给你大好的前程,你将赌注押在我身上,我愿赌服输,但现在……”康睿自嘲一笑:“我只是上京城里普普通通一官员,靠拾人牙慧度日,莲秀姐,往前看吧。” 秦莲秀震惊的看着他,心一点点发凉…… …… 翌日清晨。 严不渭搀着裴五娘走进大厅,大厅里除了严夫人,空荡荡的:“我哥呢?老三呢?”不喝见面茶了?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