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滚!”那是耻辱。 秦莲秀甩袖就走!“谁稀罕!” 宋初语倒在榻上,目光空洞,几乎想不起,秦莲秀刚到上京时,低头哈腰,讨好她的样子。 她真是把她养的太好了。 …… 宋初语病了。 御医说是心病。 听起来很矫情的病症,她却真病的无法起身,甚至没力气主持儿子的婚礼。 儿子以为她装病跟康睿生气,劝她不要让父亲为难,很多事不告诉她是为了她好。 宋初语看着一身红装的儿子,突然觉得声音有些遥远。 大哥、二哥让她识相点,说是为了她好;秦莲秀说,不告诉她婚事也是为了她好!儿子也说为了她好。 都是为她好。 宋初语突然不知道,什么是不好。 …… 宋初语病的更重的,就很奇怪,她身边发生的都是小事,每一个都不致命,但就像一点点抽干了她的精气,郁结在心,不知如何排解。 再这样下去,她觉得自己快死了,这不是她的性格。 所以,宋初语心平气和的提出了和离。 康睿轻描淡写的让她别使性子,派人将她关在院子里,夜夜留宿,她挣扎,他只当她闹脾气! 日复一日的关禁中,宋初语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病了。 她甚至想让大哥二哥去坐牢,也不想要当初人人称羡的恩情。 大哥不要脸的来看她,提起他一无是处的儿子和她女儿的婚事。她一巴掌打了过去! 大哥说她疯了! 她想她确实疯了吧,可女儿的婚事迫在眉睫,长子的前程近在眼前。 她怎么能真的疯。 …… 深冬的大雪覆盖了上京的街道。 人到暮年的宋初语披着裘衣,站在长廊下,看着枯败的庭院,心中更明白,在这个家里康睿才是真理,她的想法无关痛痒。 如果她还想给自己的孩子留最后一点体面,她还想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可笑,她就该安安分分,讨好康睿,做一个没有思想的木头人。 可,她堂堂安国郡主,怎么甘心。 待最小的女儿成婚后。 宋初语以思念太后姑姑为名,上书皇上,削发为尼,常伴青灯为国祈福。 这是她不让自己发疯、不让儿女沦为上京笑话的唯一的路。 …… 她出家了。 此后每逢休沐,康睿都会上山看她。 她不见。 他就等在外面,陪她说话。仿佛年少时,他哄她的每一个夜晚。然后枯坐一夜,留下满墙思念的诗句,蹒跚离开。 宋初语冷冷的站在山道上。 这些诗句,除了感动上京小姑娘,她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