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都说人老了,才会糊涂。 可陆云珏还没到四十,就已经有些糊涂了。 当年为了给他续命,宁姮费尽心机,寻来那南疆蛊虫入药。 当时南越巫医便说过,这南王有副作用——轻则体质有异,重则失忆。 体质有异,是体现在产乳方面。 当年宁姮就深刻体会了,喝了他的,又喝赫连𬸚的……甚至还弄出假孕的荒唐事。 后来直到南王用尽,药喝光,人肉眼可见地好转,都没出现失忆的症状,众人便以为侥幸逃过一劫。 谁都没料到,这症状竟会延迟到现在。 满室寂静。 刚才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。 “爹爹,您说什么呢?”宁缨站起来。 十五岁的皇太女已经颇具储君威严,她小时候脸蛋儿水嫩嫩,可爱得让人忍不住掐两把。 但长开后,墨眸幽然平静,周身气场锐利逼人,让人不敢轻易与之对视,怕被彻底看穿、看透。 不过在家人面前,依旧是那个爱闹爱笑的姑娘。 此刻宁缨蹲在陆云珏面前,仰头,“爹爹,我是宓儿啊,是您的女儿。” 陆云珏仔细端详了她片刻,却摇了摇头。 “不,你不是。” “你长得和我一点都不像。”他看了看桌上众人,伸手指向赫连𬸚,“你长得像他,该是他的女儿才对。” “既然你有自己的亲爹,怎么能乱认别人做父亲?” 虽然糊涂了,但陆云珏看人还是准的。 他又一一扫过赫连𬸚、殷简、秦宴亭,眉头皱起来,“你们没有自己的家吗,为什么要赖在我家不走?” “爹爹……”宁缨伸手,想要去握住他的手。 谁知陆云珏匆忙避开,甚至拂开她的手,“男女授受不亲,你怎能随意触碰陌生男子?” 他往宁姮那边靠了靠,小声说,“阿姮,她好失礼。我不喜欢别人碰我。” 赫连𬸚忍不住站起来,“怀瑾,你连朕也认不得了?” “王爷哥哥,我是小秦啊,秦宴亭!”秦宴亭也凑过去,“你仔细看看呢,我们不是外人啊……” 看着眼前这一张张陌生的脸,陆云珏努力回忆,却毫无影踪,只觉得脑袋都疼了。 第(1/3)页